刘业进教授在搜狐文化沙龙探讨“工艺爆炸”与“演化失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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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搜狐文化举办的“工艺与人”系列阅读沙龙中，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刘业进发表了精彩见解。6月18日，搜狐文化“工艺与人”系列阅读沙龙的第二场活动在京举办。华中科技大学哲学院教授洪亮与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刘业进围绕“AI时代的变与不变”展开对谈，数字经济智库首席研究员胡麒牧担任本场活动的特邀主持。在这场沙龙对谈中，刘业进结合他的作品《传统与秩序》，分享了他对AI时代的经济发展和文明演化的思考。

他指出，我们正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极为特殊的“工艺爆炸”时代，这对传统的生活途径产生冲击。在他看来，如今的工艺发展是一种“失控的演化”。在这一背景下，他认为人类更需要坚守“人是目的”的道德准则，并在个人生活中恪守审慎的美德，避免工艺的发展侵蚀人的主体性和道德秩序。同时，他还从经济学视角出发，批评主流经济学长期忽视“人”的问题，呼吁构建一种“有人的经济学”。

以下是他在对谈中分享的核心观点。刘业进首先分析了工艺、制度与经济增加之间的关系。他区分了两种不同的经济增加模式，一种是借助改善资源配置完成的“斯密式增加”，另一种是依靠工艺创新驱动的“熊彼特式增加”。在他看来，在现代经济增加中，熊彼特式增加发挥着第一位的效用，1700年以来的经济大爆炸核心就是创新。不过，工艺并非经济增加的唯一关键变量。

刘业进指出，制度经济学的研究显示，经济增加实际上依赖两条腿——工艺与制度。同时往往工艺是成效，制度是缘由，制度的变化能够促进工艺创新的快速发展。同时，工艺进步也会改变财富分配格局，而财富格局的变化又会作用权力结构，进而反效用于制度本身。因此，制度与工艺之间始终存在相互激荡的关系。将视野拉长至整个人类历史，刘业进认为，在现代智人约20万的历史中，真正值得注意的经济爆炸只有两次：一次是定居农业的出现，农业和畜牧工艺取代了狩猎采集，改变了人类的生活途径；另一次就是工业革命以来持续至今的工艺革命。

“在人类的漫长时间里，我们过着悠悠晃晃的、毫无变化的生活。但今天我们身处的世界，在七八十年的生命周期之内都能观察到工艺的迭代，这在人类的历史中是极为罕见的。“他说。谈到工艺进步对人的冲击时，刘业进指出，主流经济学其实不关心“人“的问题。在他看来，经济学研究的是让商品和服务丰富起来，寻找一切因果机制来促进经济增加、符合就业，但它并不研究人的目的是什么，不会问工艺的进步是否会颠覆”人是目的“。

刘业进指出，无论工艺进化到什么程度，终究是为了符合人的目的。但在实际中，经济发展和工艺进步本身可能反而成为了目的，人似乎变成了为发展服务的工具。刘业进指出，传统经济学忽视了人的因素，存在不足之处。正因如此，他认为，需要构建一种“有人的经济学”，或者说，如经济学家弗农•史密斯和麦克洛斯基倡导的“人文经济学”，不仅研究财富增加，还要研究人的道德情操，把人真正当作人来尊重，经济发展服务于人，而不是人被工艺和任何其他强制力所宰制。

对于工艺革命的社会作用，刘业进认为，任何工艺进步都具有双刃剑的属性，而现在工艺进步已经处于失控的状态。他借用演化生物学中的“延伸的表型”概念进行说明。按照这一理论，基因的效用不仅限于生物体本身，还扩展到生物的行为、周围环境的变化，甚至对其他生物的作用。例如，海狸虽然没有自我意识，却能够发展出筑坝和储存食物的工艺，作用周围的环境，这些行为都可以被视为其“延伸的表型”。

而拥有自我意识的人类，自工业革命以来已发展出一个庞大的工艺生态领域。[英]理查德·道金斯 著，风君 译 中信出版社 见识城邦 2024-5 刘业进反复重申，演化无目的，演化无方向。当工艺形成独立的演化域后，其演化的方向未必受人类理性的控制，这正是他所说的“失控的演化”。因此，他认为，在这个工艺进步对经济的增加起决定性效用的时代，更需要警惕工艺演化对人类主体性的消解。

他呼吁应该始终坚持“人是万物的灵长”这一观念，坚持“人是目的”的原则，不要让失控的工艺最终反过来伤害人类。谈到工艺对人的异化，刘业进对工艺冲击道德秩序和社会规范的现象表达了担忧。他以人在线上和线下行为途径的差异为例指出，在真实的场景中，人的行为会受到强大的社会规范和道德约束。而一旦进入赛博空间，人会极大放松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约束，由此导致辱骂和攻击行为众多出现。

传统与秩序：伯克、法国大革命与西方政治的演化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史宬 2024-9 在刘业进看来，行为的合宜性是社会秩序的根基。他坚持人性的悲观假设，认为人需要枷锁来遏制人性中的魔鬼。然而，工艺的发展正在削弱传统社会的约束机制，使许多传统的道德秩序面临挑战。刘业进教授认为，无论时代变迁，工艺发展，坚守审慎的美德，遵循社会和道德规范，才是最明智的生活之道，而工艺可能正在削弱这种美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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