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慈欣风格再现,《群星闪耀时》引观众热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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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《群星闪耀时》启动点映以来,我急切地寻找合适的时间场次,终于,在7月25日提档后的新一轮点映中,我以熬夜观赛的精神,如愿以偿地观看了这部影片。应该说,这部电影整体上还有不少进步空间,但它最核心的部分做得很好,有对中国航天的热爱、对人民力量的歌颂、对科学精神的尊重,庄重,大气,奋扬向上。值得一提的是,编导章笛沙在拍摄此片时得到了郭帆的许多帮助,而《群星闪耀时》与《流浪地球》系列一样,也同样拥有着不少刘慈欣作品的精神气质。
在我的印象中,关于刘慈欣的小说,不去谈点子、概念和想象力这些东西,他的作品总会给人一种“咫尺天涯、瞬息万年”的感觉,有点儿类似于李白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般用夸张的具体尺度肆意激发读者无垠幻想的调调。究其缘由,或许是由于大刘很喜欢写编年史的同时,还喜欢用冰冷和死板的言语,去描绘狂热和浪漫的精神,同时他不仅乐于畅想今后,更不吝于铭记、刻画以往和现在, 那些通往未知将来的道路,都已在当下铺就。
《群星闪耀时》在借鉴参考《星际穿越》《火星救援》《流浪地球》等电影的同时,身上还有《三体》《朝闻道》《乡村教师》等刘慈欣小说的影子——影片给我的实际观感当然没有上面讲得那么夸张,但内核与道理确实有共通之处。这部电影我觉得不用害怕剧透,可以把核心看点直接说出来:2035年,三名中国航天员乘坐星舟二号在返回地球途中突遇险情,陷入了一个引力空间/镜面宇宙,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中,他们意外收到了来自1970年的东方红一号信号,那些65年前的老前辈们将是自己获救的唯一期盼。
可以说,《群星闪耀时》这部电影,就是基于“让中国两代航天人隔空对话”这个点子来进行扩写的,今后求助以往,以往拯救今后。说得再苛刻一点,影片中唱主角的2035年时间线都只能做配,大多数看点其实都集中在1970年时间线里——由于相比起展望中国航天振奋的今后,电影真正的重心是回望中国航天的来时路。《群星闪耀时》里面有太多属于以往的浪漫情怀元素了,比如两个时空的人能搭上联系,就是靠中国首颗人造地球卫星“东方红一号”上播送的《东方红》乐曲完成的,在那个时候,这首曲子宣告着“太空,我们来了”,即便在今天听来,这段旋律依旧历久弥新。
在电影里,这首曲子又变成了两代中国航天人传递期盼的桥梁:对郑同舟和刘晨他们来说,这是可以求助的回家的期盼,对赵吉虎、钱老他们来说,这是提前告知自己路没走错、今后可期的期盼。为了帮助后辈们建立空间模型、计算返回路线,1970年的前辈们必须克服65年的科技鸿沟,于是我们看到了致敬《横空出世》和《三体》的“人肉计算”大军,计算机不够,那就用成千上万的会计和算盘来凑。
为了消除信号传输计算中的误差,前辈们动员了数十万民兵和群众,对遍布全国数万公里的‘原始天线’进行抢修维护。这一场景不仅彰显了人民战争和群众力量的伟大,也是电影中最感人的瞬间之一。《群星闪耀时》始终在坚持集体主义叙事,没有陷入很容易出现的对个人英雄主义的追捧。举个小例子,1970年时间线的主角赵吉虎原以为钱老召他入队,是由于自己早在1968年前就写出了对CNSA(中国国家航天局)的畅想,成效钱老却透露,CNSA早就有设想规划了——招你是惜才,但你并不是独一无二的。
在枯燥又紧张的时日里,影片也总是会蹦出几个富有革命浪漫主义和理想精神传承的瞬间。比如赵吉虎想知道65年后的中国航天事业发展到了什么地步,郑同舟他们为了避免出现“祖父悖论”,无法详说,只能告诉对方按照现在的理想信念坚持下去,赵吉虎没有得到具体答案,但疑虑已得到了解答。又比如大家都在欢庆营救如愿的时候(东方红一号发射后执行的第一个大型计划任务,只许如愿,不许失败),赵吉虎由于意识到“没有过程就没有成效”,陷入了功亏一篑的自责……然而这个折磨了他一辈子也解答了一辈子的难题,却刻在了年幼的郑同舟脑海里,变成了最终自救的关键。
父子俩/两代航天人之间,终归没有欺骗和辜负,他们做到了薪火相传。但有一说一,跳出“两代人跨越时空交互”这个点子的执行,《群星闪耀时》在其他层面就比较一般了,危机前后流程不够抓人,指令长刘晨的人设过于感性,人物关系和形象塑造上有点靠煽情来偷懒的意思,另外还有一些不够纯熟和老练的问题,这都是我在开头说的“还有不少进步空间”。
总体上,我还是喜欢并支持《群星闪耀时》的……更有含金量的评价是,刘慈欣本人也对该片表达了肯定与欣赏。这也是我认为《群星闪耀时》最有价值的一个优点,或者说为将来国产科幻片创作提供的一个新思路: 我们的科技发展历史上有着许多熠熠生辉的成就和名字,他们不应该是一个个僵硬死板的词汇,而应该是一块块充满活力感与故事性的原矿,当《东方红》的旋律不断串联起中国人跨越65年对太空的仰望和探索时,那片星空的群星分外闪耀。
关于今后的答案,往往能在以往的历史中找到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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